第165章 疯狂人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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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孬蛋像是中了邪一样，一边开着车，一边吹着口哨。


 我没忍心打断他的雅兴，心想这厮是我这辈子最交心的朋友了，他能高兴，我便高兴。


 孬蛋在一处小卖部旁边停了下来，然后小跑着进去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。我正准备拧开盖子喝几口，孬蛋却止住了我，神秘地说道：“这水不是喝的，有别的用处。”


 我追问：“干什么用？”


 孬蛋吹了一下口哨：“你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
 车子在孬蛋的驾驶下，驶到了郊区，一处大学门口。


 这所大学是某艺术学院的分校区，我不明白，孬蛋把车停在这里是何用意？


 孬蛋解开安全带，把那两瓶矿泉水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外面的雨刷附近，然后像做贼一样回到了车里。


 我疑惑不解地追问：“你搞什么名堂啊，你？”


 “哥们儿带你见识见识。”孬蛋摸出一支烟来，往嘴上一叼。


 我抢过他的烟，强调道：“新车，别在车上抽烟。你丫的今天，怎么神经兮兮的！”


 孬蛋的眼睛，一直往校门口瞟，似乎根本无视我。


 “瞅什么呢，你？”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
 孬蛋扭过头来冲我‘嘘’了一声，强调道：“告诉你，一会儿就会有美女主动过来，咱挑俩漂亮的……嘿嘿，你懂的。”


 “懂什么？”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：“说明白点儿。”


 孬蛋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，给我科普起来：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？你难道没听说过，这学校里有很多女学生是干兼职的，只要在车前面放瓶水，就会有女生过来搭讪，谈好了价格以后，就可以带走了……咱这大奔在这儿摆着呢，新的，命中率绝对是一流的！”


 “兼职？”我云里雾里地说道：“招兼职干什么？”


 孬蛋把脑袋往旁边一撞，很无语地苦笑道：“那种兼职，不是像……像冉静那样的兼职，懂了没？”


 我摇了摇头：“更蒙圈了。”


 孬蛋急的直拍额头：“当兵当的那傻劲儿还没过去呢？哥们儿，就是靠那啥，给男人提供那种服务，赚点儿外快，懂了没？”


 “啊？”我顿时大惊失色：“扯淡！你丫的在哪儿听说的啊，净胡闹！”


 孬蛋一本正经地说道：“怎么，你不信啊？是真的！这都……这都是成了潜规则了，只要开辆好车过来，保证有美女上车。这放瓶水，就是暗号。水放的越贵越好，上车的美女就越漂亮。不信你等着，一会儿肯定有女生过来拿水上车。”


 我将了孬蛋一军：“你脑子里，整天就离不开这点儿事了，是吧？你就不能把心思，多用在工作上？”


 “装，又给我装！”孬蛋往我身下拍了一下，坏笑道：“你敢说你不想那事儿？靠，是男人都想。谁他妈不想泡个学生妹啊？”


 我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想。”


 孬蛋冷笑了一声：“那你生理上不正常。”


 我抨击道：“我看你是心理上不正常，不健康！整天瞎琢磨，瞎折腾，早晚有一天，你得……”


 孬蛋打断我的话：“闭嘴吧你，来了来了，有俩女生往这儿来了，快看！”


 我抬头望去，果真有两个穿着时尚的女生从大门里出来，径直走到了奔驰车跟前。


 孬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！


 但不知这二位女生议论了几句什么，她们突然扭过身去。


 我这才注意到，在这学校门口，竟然停了好几辆豪车，其中还有一辆是保时捷。同样，这保时捷车上，也放了两瓶水。不过看样子，应该是营养快线之类的饮料。


 难道真如孬蛋所言？


 这二位女生，径直走到了那台保时捷跟前，拿了上面的水，并上了车。


 一时间，我顿时目瞪口呆。


 这个世界，太疯狂了。


 “妈的，势利眼儿！”孬蛋骂了句，指着方向盘上的奔驰标志，说道：“见了保时捷就看不上大奔了？”


 正说话间，又有两个女生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
 孬蛋眼睛里折射出兴奋的光华，指着外面冲我说道：“来啦来啦，看来大奔就是大奔，招揽人气呀，讨女孩子喜欢！”


 果不其然，这俩女生拿了外面的两瓶水后，径直拉开车门，坐到了后排座位上。


 这种情景，让我如鲠在喉，心中五味翻腾。


 孬蛋像是审犯人一样，将后面二位穿着时尚的女生挨个审视了良久，让其中一名下了车，另一名留在了车上。


 我平定了一下情绪，回头看去，觉得这女生看起来还挺漂亮，表情略羞怯。


 堂堂的艺校学院大学生，为什么要干这种兼职？


 我想不通！


 孬蛋干脆推开车门坐到后面，不知跟那女生聊了些什么悄悄话，然后象是达成了某种一致似的，对视而笑。


 不知为什么，我脸上冷汗直冒，有一种提壶灌顶的感觉。


 孬蛋回到前面，双手扶在方向盘上，说是再等会儿，肯定还有女生过来拿另一瓶水。


 我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必了！走人！”


 “你……你不要？”孬蛋狐疑地望着我，抨击道：“别装了哥们儿，这学校里干兼职的女生不少，等一等，肯定还有漂亮的。刚才被我赶上车的那位，确实长的有点儿对不起观众。”


 我突然间做出了一个近乎冲动的决定！


 我扭头指着后面那位漂亮女生，说道：“我就要她了！”


 “什么？”孬蛋大惊失色：“阿鑫咱不带这么玩儿的，你这不是坑哥们儿吗，我选的，我相中的！”


 我皱了一下眉头：“没的商量。”


 孬蛋气急败坏地一拍方向盘：“真他妈霸道！要不是……算了算了，哥们儿不跟你争，好，就依你，车上这美女归你，再等会儿，我再选。”


 我强调道：“时间不够了，不选了，走吧，去宾馆。”


 “我靠！”孬蛋涨红了脸蛋：“太不仗义了吧？凭什么呀，凭什么成了你吃独食儿了？”


 我赐给孬蛋一个犀利的目光：“别他妈废话！抓紧开车！”


 孬蛋一侧脸，耍起了性子：“不开！”


 我一推他的胳膊：“不开给我滚下去，我开！”


 后面那女生突然发话了：“两位哥，你俩能快点儿吗，吵吵啥呀，要去就抓紧，不去我下车了。”


 孬蛋长叹了一口气，启动车子，扬长而去。


 某宾馆门口。


 车子停下，孬蛋急切地推开车门，挡在了我身前，腮帮子都要气炸了：“哥们儿今天算是认清你的真面目了，禽兽，简直是禽兽！”


 我反唇相讥：“谁是禽兽，谁自己心里清楚！”


 “你……”孬蛋望了一眼我身边那女生，有种吃不到豆腐酸倒牙的味道，连连倒吸了几口凉气。


 我煞有介事地在孬蛋肩膀上轻拍了几下，说道：“在外面给我呆好，看好车。”


 孬蛋还想发火，但是忍下了。


 上楼的工夫，那女孩儿随口问了句：“那奔驰是你的还是刚才那哥的？看起来，还是新车呢，还没挂牌。”


 “你觉得呢，是谁的？”我笑了笑，笑世态炎凉，笑众生百态。


 女孩儿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，嘻嘻笑说：“肯定是你的呗，哥。刚才那位哥，是你司机吧？他刚才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呢。对待司机，就不能惯着他！”


 我敷衍地一笑。


 二楼某房间。


 一进门，女孩就脱掉了外套，往挂衣架上一扔，然后坐到了床上。


 她的身材凹凸有致，确实发育的不错。


 我摸出一支烟来叼上，狠狠地吸了一口，任烟气上漾，整个房间里，飘满了一种浓郁的暧昧氛围。


 她身上很香，不知是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。脸上，也施了淡妆，皮肤白净，长睫毛。


 “哥，我叫小蕾。”女孩儿做起了自我介绍。


 我‘噢’了一声，追问道：“今年上大几了？”


 小蕾说：“大三。”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，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，便将脑袋偎依了过来：“哥要不你先去洗个澡，我先钻被窝里等你哟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
 我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好。”


 “那你……”小蕾嘟了一下嘴巴：“那你，哥你还是洗洗吧，要做个讲卫生的好孩子呢！”


 她在我面前不停地卖萌，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像哄小孩一样。


 她这句话，瞬间把我的火气，一下子激发了出来。


 我这人有个毛病，就是爱管闲事。


 “你的意思，是我不讲卫生了，是不是？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，指着小蕾说道：“你父母供你上大学容易吗，你不好好上学，跑出来干什么兼职，你就一点儿就不懂得洁身自爱吗？”


 小蕾先是一愣，随即扑哧笑了：“哥，能不这样吗，还一本正经的！”


 我反问：“你认为，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？”


 小蕾的笑容缓缓地僵住了：“那……那你是什么意思啊？耍我玩儿呢，是吧哥？”


 我强调道：“我是替你父母，替这个社会，给你上一课！你看你，长的也不错，还这么年轻，还是大学生，干什么不好，非要干这个！要是让你家人知道了，你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们？”


 “真是见鬼了！”小蕾站起身来，冲我骂道：“你算哪根葱啊，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？我不干这个，你养活我吗？你知道上个艺术学校多少钱吗，普通家庭掏的起吗？我不干这个，我这辈子还能有出头之日吗？说这种风凉话，哥你也不怕闪了舌头。你是，你是开奔驰，有钱。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，有钱人。我得生存，我得让别的同学瞧得起，我得挣出我的生活费来……”


 我打断她的话：“你想挣钱，有很多种方式！”


 “是！”小蕾道：“但是那些都不适合我，我就喜欢干这个。不光我，我们好多同学都干这个。你管得完吗？真是咸操萝卜淡操心，你省省吧哥，算我今天倒霉，碰上你这么个极品！”


 一时间，我竟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

 我现在的确是风生水起，事业丰收。钱有了，地位也有了，但是一个艺术学校的女学生，如此肆无忌惮地从事着这种‘工作’，还富丽堂皇地讲出了这么多歪理邪说。我竟然，没有足够的词汇，去反驳她，去点醒她。


 这病态的现实！


 这疯狂的人性！


 她扭身穿上了外套，要走。


 “等等！”我喝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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