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5章 磕响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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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孬蛋在我面前，从来不加掩饰。


 发小嘛，这一点无可厚非，但是他当着旁人的面这么随便，实在是让我有些难堪。


 孬蛋随即走到了我的面前，摆出一副我欠他十万块钱似的嘴脸，伸出一只手在我身前晃悠着：“快点儿，给朕递手里！”


 我冲他挤了一下眼睛，示意旁边有人注意分寸，然后道：“你丫的真是个幽灵，自己去买。”


 “省点儿是点儿。”孬蛋强词夺理地道：“反正你现在也用不着，过期了不是太浪费了，先拿给我用用，大不了以后你用的时候，我再买给你。不就是一盒套子吗，军鑫，咱俩的感情，这点儿东西不应该含糊，对不对？”


 我竟无言以对。


 关键时刻李梦瑶站了出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，在空中甩了甩：“哥，拿着，自己去买！”


 孬蛋摆出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表情，冷哼了一声：“打发叫花子呢是吧？哥有钱。哥就是利用这种方式，给军鑫制造一点压迫感。都这么大岁数了，该找个女人了。哎李梦瑶，我觉得你挺适合军鑫的，日久生情的话，你俩也该水到渠成，也该有一腿了不是？”


 我抨击道：“狗嘴里，从来都吐不出象牙来。”


 孬蛋还是那句万古不变的定律之言：“我这是话糙理不糙！”


 李梦瑶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小，摆出一副暧昧的样子，冲孬蛋说道：“的确是话糙理不糙。蛋哥哥，我俩正处着呢。”


 我一怔，孬蛋也愣了一下：“处……处上了？”


 “可不。”李梦瑶笑说。


 “快跟我说说……”孬蛋兴致勃勃地道：“你俩有实质性发展了没有？该办的事儿，办利索了没有？阿鑫你牛逼，这李梦瑶漂亮啊，就她了！抓紧娶回家，让咱爸妈安心。”


 李梦瑶摇了摇头：“就不告诉你！”


 孬蛋道：“那我问军鑫，我俩铁哥们儿，他肯定把你俩的一切，都告诉我的，包括，什么姿势……”


 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孬蛋，心想，要不是你匆匆出现，我俩早就把那事办踏实了。你丫的，还在这里说风凉话。


 孬蛋走后，我和李梦瑶各回各屋。


 躺在床上，脑海中播映着刚才与李梦瑶之间的暧昧场面，不觉间竟又是热血沸腾。


 说实话，我能明白李梦瑶对我的心思，但又实在不敢果断地去应承这一份错爱。一是因为我房军鑫目前一事无成，还需奋斗；二是因为李梦瑶的公关身份，恐怕很难让我父母接受。他们若是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媳妇，是在ktv里做公关小姐的，那还不得气的吐血？尽管，在我看来，李梦瑶跟别的公关不一样，她相对矜持，坚决不出台。但这种一面之词的东西，又有谁能澄得清？


 或许是与林小敏之间那段失败的恋情，让我成熟了起来。


 我意识到，爱情这东西，在物质面前就会变得相当不靠谱。没有物质做基础的爱情，难以持久。


 当然，这年头，决定爱情命运的至关因素，还有房子。林小敏教会了我，一套能在家里拉巴巴的楼房，对爱情和婚姻，起着多么巨大的决定性作用。当初，她用尽了心计，给我们家施加压力，按揭到了那套90平的小三室。看在这房子的面子上，林小敏一直戴着面具，与我维系着这一段艰难的爱情，并且订了婚。但是当这套房子出了事，在家里拉巴巴的愿望变得虚无缥缈以后，她便果断地开始疏远了我，离开了我。


 想想还真他妈的充满了戏剧性，为了继续达成住楼房的愿望，林小敏在跟我分手后不久，便又找到了一个拆二代男友，目前二人的关系如火如荼，想必距离结婚的日子，不远了罢。


 诸多感慨，挥之不去。


 而那段感情的失败经历，更让我懂得了感恩，懂得了珍惜。


 善良的盛凌，她对闺蜜和闺蜜的男朋友，付出了全部的真诚，但却换回了欺骗与绝望。


 我房军鑫此生，必将视盛凌为我永恒的贵人。


 我要找到她！一定！


 想着想着，我晚上还做了个梦。


 确切地说，是一个美梦。我梦到自己穿越回到了过去，我服现役回家探亲时，经别人介绍，与林小敏相亲时的场景。


 梦有时候是人思想的折射，在现实中，我那次相亲的对象是林小敏。但是在梦里，相亲的对象竟然变成了盛凌。我们一见钟情，坠入爱河。然后，各种恩爱暖心的画面。再到后来，我和盛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……


 当我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的眼睛是湿润的。


 梦有多美，现实就有多残酷。我曾不止一次地想，如果我当初探亲时，别人介绍的对象不是林小敏，而是盛凌，到现在会是怎样一种结局？


 到如今，盛凌在我的世界里消失，但她却成了我生命中一种巨大的寄托，和希望。我房军鑫自惭形秽，不奢望能像梦里一样，与盛凌牵手携老，我只是觉得，此生能够珍惜和把握住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红颜知己，幸哉，足矣。


 一个半小时后，当我推着餐车来到出摊地点的时候，我发现孬蛋已经早早就到了。


 这厮拿两只手捶着腰，嘴角挂着笑，见到我后，还没等我把餐车停好，便急不可待地跑过来，在我面前讲述起了他与王圣玲昨晚翻云覆雨的战斗场景。


 我听的有些不耐烦，冲他埋怨道：“孬蛋你心里藏点儿隐私行不行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？”


 孬蛋强调道：“对你，哥们儿没有任何隐私。”


 我心生一计，瞄了一眼他的裤子：“你今天穿裤衩了没有，什么颜色的？”


 孬蛋左右观瞧了几眼，确定近处并无旁人后，干脆解开了裤腰带，把裤子褪到了膝盖处。


 他里面穿了一件大的离谱的花裤衩。


 “快提上！”人至贱则无敌，我实在是拿孬蛋没办法。


 孬蛋振振有词地道：“现在相信了没有，哥对你那是没有一点隐私！就算你想看看我裤衩里面的东西，我也敢让你看，反正光着屁股长大的，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
 我苦笑说：“我没兴趣。”


 然后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孬蛋的肩膀，说道：“孬蛋，咱能不能有一点点的礼仪廉耻啊，老大个人了，别整天疯疯癫癫的，你这个样子，连个媳妇都不好找。”


 “谁说的？”孬蛋不服气地道：“我现在能挣钱，又有车，就算是美女对我投怀送抱，我都还要挑一挑选一选呢！”


 我骂道：“真能吹！有吗，现在？”


 孬蛋强调道：“昨天晚上，那谁，小玲不是对我以身相许了？”


 说完之后，他立马把手扶在腰上，承受着纵欲过度的后果。但是，痛并快乐着。


 我骂了句：“肮脏的交易！你丫的能不能正二八经的谈个女朋友？”


 “还好意思说我？”孬蛋上前推了我一把，啧啧地道：“你跟那个谁……李梦瑶不也是已经把那事给办了吗，还在这里教训我。李梦瑶跟小玲一样，都是ktv的小姐，她比小玲能好在哪里去？”


 我意识到孬蛋是生气了，他误解了我的好心好意。


 “不一样！”我说道：“李梦瑶和王圣玲不一样，李梦瑶不出台。而且……”


 孬蛋打断我的话：“天下乌鸦一般黑，小姐哪有不出台的，也就你信吧。光着屁股长大的，还在我面前装清高，军鑫，你丫的怎么变虚伪了？是不是跟林小敏呆久了，学坏了？”


 我懒的再跟他争辩什么，干脆选择了沉默。


 但我觉得，现在有必要找机会，跟他好好敞开心扉聊一聊了。


 关于我所售卖的‘房子肉’，客户们逐渐发明了一种新型的吃法。这种吃法，主要应用在早餐中。买一个馒头，从中间掰开，将肉夹在中间。


 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这种既简洁又方便的馒头夹肉模式，甚至有几个客户表示，一个馒头夹一块肉，荤香与素香完美结合，味道简直比肯德基卖的汉堡，还有什么肉夹膜之类的，好上很多倍。方便快捷，物美价廉。


 原本熟肉在早上的销量是不容乐观的，但是自从有了这种吃法以后，大家都跟风尝试。我早上的收入，比以前翻了好几倍。


 到了中午，我的摊位，更是忙的不亦乐乎了。


 可今日我这生意出奇地红火，排队买肉的客人，竟然排出了很长的队伍。


 孬蛋这人倒是仗义，见我忙不过来了，干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，走过来帮我招呼客户。


 白露露今天并没来买肉，我竟觉得有点儿手忙脚乱了。


 这一中午忙的我晕头转向，一身疲惫。躺在床上稍作休息，我越发意识到，应该尽快实施下一步战略了。


 一是招聘一个兼职或者小时工，到我摊位上一块忙活；二是把这种摊位式连锁经营的模式，进一步细化，招聘小贩加盟，将我的‘房子肉’复制到县城各个繁华的路口。两个，四个，八个……争取在半年之内，让我们家祖传的‘房子肉’，人人耳熟能详，成为大家餐桌上的一道特色美食。


 当然，这些远远不够，李青青曾经跟我说过，定目标要长远。我现在很认可她的观点。我期待着，终有一天，我的房子肉，能够走向全国的各个角落！


 小小地睡了一觉后，我下午手写了几份招聘广告，往附近的电线杆和小区门口贴了贴。


 还真有几个打电话过来咨询的妇女，但是她们一听说工作内容是摆摊卖肉，就都打了退堂鼓，连多少钱费用都没问。


 如是再三，我有些失望。


 难道摆地摊卖熟食，就这么没面子吗？


 到了晚上出摊时，我的生意更是火的不得了。甚至在我的摊位前，成群的排队者，影响和阻碍到了路上的交通。


 真的，在此之前，打死我我都不敢相信，一个小小的摊位，能够达到如此火爆的程度。


 感谢祖辈，留下了这一个宝贵的房子肉配方。


 感谢李青青，在关键时刻，给我点明了方向，让我的生意，一日好过一日。


 就在我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，有一对夫妇突然激动地绕到了我的面前，二话不说，就跪到了地上，连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

 我有些蒙圈，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。 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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